“大爷,这个窗户缝回头让王支书找个人帮你修一下,漏风的话热量都跑了,多烧煤不说,你还冷。”江昭阳说。
王支书连忙点头:“记下了,明天我找人来弄。”
乔大爷摆摆手,眼眶有些发红:“不用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不麻烦你们。”
“领导大过年的来看我,我这心里头……暖和,比这炉子还暖和。”
江昭阳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乔大爷手里:“大爷,一点心意,您买点好吃的,好好过个年。”
乔大爷死活不肯收,两只手推来推去,最后还是被江昭阳硬塞进了棉袄口袋里。
走出乔大爷家的时候,江昭阳回头看了一眼,老人站在门口,佝偻着身子,手扶着门框,浑浊的眼睛一直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风把他的花白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抬手拢一拢。
“下一家。”江昭阳的声音有点闷。
接下来是兰婶家。
兰婶今年六十一,老伴儿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大了一儿一女。
女儿嫁到了外县,儿子在省城打工,今年没抢到回家的火车票,回不来。
兰婶一个人过年,冷冷清清的。
江昭阳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炉子边包饺子,面团摆在案板上,擀面杖搁在旁边,几个包好的饺子歪歪扭扭地躺在盖帘上。
她的手有些抖,包出来的饺子大小不一,有的还漏了馅。
看到江昭阳进来,张婶慌忙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嘴里连声说:“哎呀,领导来了,我这屋子乱得很,也没收拾……”
“不乱,不乱。”江昭阳自己拉了个板凳坐下,看了看炉火,又看了看煤堆,伸手摸了摸窗户根下面的墙壁,感受有没有寒气渗进来。
这间屋子是老旧的那种土坯墙,外面虽然抹了一层水泥,但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开裂了。
他去年冬天来的时候,发现兰婶家西山墙有一条裂缝,从屋顶一直延伸到窗台上面,最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