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江昭阳伸手指了指屋顶:“您这屋顶,漏了吧?”
“上次我来就看见东边那间屋的椽子发黑,那是长年漏雨沤的。”
“您每年得上房修一次瓦吧?”
“一趟下来,少说也得花几百块钱买瓦、请人。”
“您今年修了,明年还漏;明年修了,后年还漏。”
“修来修去,您搭进去多少钱?”
“这宅子修好了吗?没有,它还在烂。”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墙根:“您看这墙根,青砖都粉了,再过几年,雨水一泡,地基一软,这墙能不能站得住都两说。”
“到那时候,别说租给别人了,您自己住着都危险。”
“老栓叔,您说,这叫不叫‘败’?”
李老栓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顺着江昭阳的手指,看向自己家的墙根,看向那片风化得千疮百孔的青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江昭阳趁热打铁,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家长辈唠家常:“可要是换一种做法呢?”
“宅子租给人家,人家是专业做民宿的,他们来修,来加固,来改造。该换的梁换,该补的瓦补,该加固的墙加固。”
“您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出,人家把您的宅子修得好好的。”
“租期到了之后,宅子还给您,所有的加固、修缮、改造,都留在上面。”
“您到时候拿回来的,不是一栋烂房子,而是一栋结结实实、能再住几十年的好房子。”
他走到李老栓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那根支撑着屋檐的木柱:“这柱子,人家会给它做防虫防腐处理;这瓦,人家会给它全部翻一遍;这地面,人家会做防水防潮。”
“老栓叔,这哪里是败家?这明明是保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