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完,大殿里鸦雀无声。
李承乾面无表情,转头看向魏叔玉:“魏爱卿,弹劾你的三条大罪,可有话要说?”
魏叔玉出列,不慌不忙行礼:“臣有话说。”
他转向柳范,“柳大人说华清宫逾制,简直是无稽之谈。请问华清宫的图纸上,盖的是谁的印玺?”
柳范一愣。
“华清宫每一间房、每一扇窗,都是太上皇亲自批的。”
魏叔玉淡淡道,“柳大人说华清宫逾制,是在说太上皇违制吗?”
柳范脸色一变:“这...臣不敢!”
“再说私兵。”
魏叔玉语气淡然,“公主府确有八百护卫,但那八百人隶属十六卫之中的左右武卫,是正经的府兵。
他们的军籍、粮饷、兵器,全部在兵部备案。柳大人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兵部查档。”
说完目光扫过文臣队列:
“至于四驾马车嘛...臣确实乘过。那是陛下登基大典时,陛下亲赐臣乘四驾马车观礼。前后金瓜斧钺,也是陛下的仪仗,臣不过是借光罢了。”
李承乾点头:“确有此事。”
柳范的脸色一片惨白。
魏叔玉又道:“柳御史弹劾臣三条大罪,臣已解释两条。第三条...臣倒想问柳御史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柳御史说臣僭用天子仪仗,百姓见之跪拜。请问柳御史,你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柳范额头渗出冷汗。
“若是亲眼所见,请问是何时何地?若是道听途说,请问是听谁说的?”
柳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当朝弹劾御史大臣,当有真凭实据。”
魏叔玉声音转冷,“柳大人仅凭风闻奏事,便在大朝会上弹劾当朝驸马。何人给你的胆子,连御史大夫都敢弹劾!”
“一派胡言!”柳范厉声道,“百官亦有风闻奏事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