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牛班头额头更是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人，他认识。

山南道丹阳来客，朝廷重点关注对象。

昨日刚刚入城，今日便带着尸身出现在这城门口。

这要是把人惹恼了，他们几个只怕见不到太阳完全升起了。

“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把路让开。”

牛班头抹着额头的冷汗，快步上前，对着动刀的两人身上就是两脚。

他一边踹，一边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沿着官道走上四里，有个破亭子，那里有条小路。”

“小路向西一直走，走到头，就是乱葬岗。”

说到这里，他看着陈年身后蒙着白布的尸身，犹豫了一下：

“天色尚早，要是不急着赶路，可以在路口歇歇，等太阳出来再走。”

“最近乱葬岗葬的人太多了，听说有些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

陈年闻言顿了顿，没有追问。

阴煞汇聚，尸骨遍野。

乱葬岗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了。

在这个客死道旁，都能变作孤魂野鬼的世道。

乱葬岗若真是太平了，才是真正怪事。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问话。

陈年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宁鸽向着牛头所指的方向而去。

门洞下，牛班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

“莫非...？”

晨光渐亮，风雪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