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走了之后,刘畅开始翻那个讨论组的帖子。
他在里面翻到一个网友的发言:
“华夏队阵容看着很全,但全和能打是两回事。
邓黎黎确实有国际经验,但那是和沈君合作的那几首英文歌带来的热度,这次是原创,还是现场抽签,她能不能稳住很难说。
孙一凡的说唱在国内可能炸,但放在国际舞台上,语言障碍、Flow的编排、能不能被不同文化背景的听众理解,都是未知数。
陆晚亭的跨界民乐确实独特性,但独特性能不能转化为竞争力?
评委席上坐的是国际音乐制作人和格莱美评委,他们会不会买账很难说。”
刘畅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他不是生气,是那种“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感觉涌上来,像一道从底部上升的水流顶住了他的胸腔。
他知道邓黎黎的声线不是那种“需要条件才能起作用”的类型,它已经在不同风格的框架里被反复验证过,无论在哪一种配器下,她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不偏移,不模糊。
他知道孙一凡的Flow里有一种很细微的打磨痕迹,不是那种刻意设计的精巧,而是经过多次排练之后留下的弧线。
他也知道陆晚亭的跨界民乐在海外的一些平台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听众来自不同语区,但她在那条赛道上已经走了足够久,足以让那些陌生的听众在听过之后能在某一点上与她的方向形成交汇。
他想反驳。
他已经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
“你们听过他们的歌吗?就在这分析。”
但他没有发出去。他把那行字删了,重新打了一句:
“邓黎黎的声线不需要依赖英文歌的加持。她自己的东西就是她自己的。你们去听一下她早期的demo,那些歌没有沈君参与,照样能打。”
他点了发送。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有人回复他:
“说得好听,但比赛是比现场的,demo和现场是两回事。”
刘畅看到这条回复之后,快速地打下了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