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一愣，随即就懂了。

这是自己人给的信号。

陆玄立刻会意，抬起手，指尖对着马逸添虚点了一下，脸上装出一副施法的样子，沉声道：“精神操控。”

当然，他压根没使什么精神操控。

可马逸添这戏精算是彻底附了体。

他浑身一抖，双眼一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啊——！我的脑子——！”马逸添抱着头，惨叫了一声，随后猛地抬起头，眼神发直，直勾勾地盯着第三席。

“第三席！我被那守夜人控制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了！”马逸添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握着短刃，直接朝着第三席冲了过去，“我跟你血战到底——！”

这一嗓子喊得，比谁都响。

第三席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的第九席抡着刀砍过来，马逸添也扯着嗓子叫嚷着扑过来，连自己人都反了水。

原本三打六的局面，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八打一。

陆玄、曹渊、安卿鱼、百里胖胖、迦蓝，再加上飘在半空的江洱，还有反水的第九席和马逸添——整整八个，全都盯着他一个。

第三席站在断裂的祭坛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脑子里现在就剩下一个念头。

跑。

可他刚往后退了半步，就发现身后那条通向深处的通道，已经被安卿鱼放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冰霜丝线给封死了。

左边，是曹渊提着刀堵着。

右边，是百里胖胖挡着。

头顶的缺口，太高，他现在这身子根本飞不上去。

退路，一条都没有了。

第三席靠着那座断裂的祭坛，看着围上来的八个人，喉咙里滚了滚。

“好……好啊。”第三席的声音在发抖，“连自己人都反了。”

马逸添举着短刃冲到他面前，脸上那副被控制的狰狞表情演得活灵活现，嘴里还念念有词：“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只有背对着第三席的那半张脸，冲着陆玄，悄悄挤了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