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戴着口罩，对着袭击自己的人低吼。

“事到如今，还打算继续装下去吗，司机先生？”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忘拿东西回来的乘客！”

“而且司机……”

“‘而且司机已经死了’——你是想这么说，对吧？”

林希俯视着脚下的中年男人，

“你这样说也没错，这辆公交真正的司机的确已经被人杀害，所以，也许我应该称呼你为假司机，或者司机的同胞兄弟——我说的没错吧，假司机先生？”

“你……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胡说吗？即使是在我面前表现出愤怒的样子，也依旧要压着嗓子说话，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另外，能否请你把口罩摘下来？我可不记得乘客中有戴口罩的人。”

林希趁胜追击，

“你是用绳索或铁丝把尸体固定在车厢上方的吧？并在之后将它拖拽下车，这么做会不会留下一些痕迹呢，需要我为你一一指出吗？”

这句话林希是在吓唬对方，在警察到来之前，他自然不能破坏第一现场，不过看男人脸上惊愕的表情，他知道对方心虚了。

其实整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并不算复杂。

凶手先是在公交到站前将司机杀害，再趁着夜色将死者的尸体捆绑在公交上方，就这样一路运送至深山，最后借相似的容貌混淆视听，完美脱身于所有目击者的视野中。

而在这之中，凶手利用“灵魂交换”的话题，顺理成章地制造出五分钟，这一充裕又明确的作案时间，同时引导慕名前来的乘客，一步步落入自己预想的犯罪环境，营造出司机离奇死亡的现象。

只要是对心理学稍有涉猎的人都知道，在自然环境下，对人施加心理暗示并将其引导是件极其轻松的事。

举个例子，有一个下班后正在开车回家的人，在那个人的面前有两条通往家的路，两条路的路程时间完全相同，这意味他无论选择走哪条路都一样，但当你随口和他说起其中一条路前不久刚发生过交通事故后，他大概率就会选择另一条路回家，殊不知这是被人引导的结果。

同理，要求司机开往乌夜山深处，以及车内熄灯等必要条件，也是凶手刻意引导的结果，从中也不难推出，一个星期前那则有关“灵魂交换”的匿名帖，多半也是出自对方之手。

至于香水女的死亡……这是个不幸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