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胡说,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我一边冷静地说着,一边拿出阿月的红绸带,放在阿远面前,
“这是阿月的红绸带,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你知道阿月有多喜欢它,难道也落下了?”
“还有,你见过哪个去山外的孩子,给我们寄过一封信,带回过一样外面的东西?”
“阿远,我知道我说的话很难让你相信,但事实……就是阿明他们都消失了,除了我找到的这些东西,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阿远不说话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手里的铁青蛙被攥得咯吱响。
实际上,作为现在最大的孩子,阿远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不想往那方面想,也不敢去想。
随后,我把谷仓里看到的一切,如实告诉了阿远。
我看着阿远的脸色,从白到青,再从青到灰,眼睛里的天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我一样的恐惧。
“那……那我们怎么办?”
阿远抓住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几个月,我就十岁了……我不想死,阿禾,我不想被吃掉……”
“我们跑。”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们找机会,逃出这个农场,跑到山外面去。”
在这之后,我们开始一起计划。
阿远力气大,他偷偷攒了很多锋利的石片,还有一把磨尖的木矛。
我们每天都在观察圈住农场的围栏,寻找漏洞和缺口,同时留意妈妈的作息,规划到时候逃跑的时机。
我们还拉拢了另外两个快到十岁的男孩,阿文和阿武。
他们是双胞胎,听完我们的话,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我们四个,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秘密同盟。
每天在妈妈面前假装乖巧,暗地里却在为逃跑做准备。
我们约定,在正午阳光最烈、妈妈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时候,就用磨尖了的木矛,去撬农场西北角落的那排围栏,那里的蔷薇长得最稀疏,看起来也最松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