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砍断它!”
没有丝毫犹豫,我和小棠拿出藏在怀里的燧石刀,朝着那些连接地底的根须,用力砍了下去。
根须很坚韧,我们的力气很小,砍起来很费劲,可我们都拼了命,一刀又一刀,发狠地砍着。
那些被我们砍断的根须里,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溅了我们一身,带着浓郁的腥气。
我和小棠全然不顾,只是不断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嘎——住……咔呃,唧呀——手……”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就在门外,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咚!咚!!!”
很快,门口传来被疯狂撞击的声音。
“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眼睛发红,大喊着,手里的燧石刀挥舞得越来越快。
终于,只听“咔嚓”一声。
那根最为粗壮的主根须,被我砍断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眼前的巨茧迅速干瘪了下去,门外的嘶吼声也变得更加扭曲,更加凄厉。
整个农场,在这一刻崩溃。
麦田里的麦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腐烂。
围栏上的野蔷薇,在风中灼烧凋零,飘散成了灰烬。
大地裂开一道又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青白色的根须不甘地从中涌出,但又瞬间枯萎,变为了苍白的粉末。
木屋的门,最终还是被撞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她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碎裂,像干裂的土地一样,同时那双眼睛里的金黄色正在逐渐褪去,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她朝着我们扑了过来,张开那张布满尖牙的嘴,哪怕将死,也要拉着我们一起垫背。
我深吸一口气,把身边的小棠死死护在身后,随即举起手里的燧石刀,准备和她拼命。
但她刚扑到一半,动作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