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再三恳请之下,指挥部最终松口,勉强同意他带着三门迫击炮参战。
即便如此,曾生依旧提心吊胆,时刻惦记着金贵的炮弹,生怕这群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不会过日子,把珍贵的炮弹当成不要钱的铁疙瘩肆意挥霍。
后山炮兵阵地上,马全义早早地蹲在三门迫击炮之间,手把手给一众新兵炮手现场授课。
“同志们,炮兵阵地怎么选址、怎么构工隐蔽、怎么校准标尺、怎么锁定瞄准,这几天我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你们也昼夜反复演练,应该熟到闭着眼都能操作了吧?”
马全义压低声音,语速沉稳有力,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青涩紧绷的脸庞。
“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
“我们都学会了!”
“刻在脑子里了队长!”
……
战士们的应答声稀稀拉拉,带着新兵特有的青涩。
连日枯燥的反复操练,早已把基础操作刻进了每个人的肌肉记忆里。
马全义微微颔首,话锋陡然一转:“今天不讲基础操作,趁着大战前,我们讲点实战里真正保命、真正杀敌的东西。”
闻言,所有战士瞬间精神一振,纷纷挺直身子,目光齐刷刷聚在马全义身上,屏气凝神等候下文。
“火炮是面杀伤武器,放在任何一场战场上,都是实打实的大杀器。”
马全义指着山下,沉声说道,“打得好,完全能左右战局。
但大家要记住,咱们的炮弹金贵无比,炮管也有射击寿命,打一发少一发、打一次耗一次。
怎么用有限的弹药,打出最大化的战果,才是炮兵的核心本事。”
话音落下,几名新兵立刻纷纷开口,各抒己见。
一名年轻炮手抢先举手,“我知道!优先打敌人指挥部!
瘫痪他们的指挥体系,让敌军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彻底乱了章法!”
“乱讲!”旁边战士立刻反驳,“指挥部隐蔽性极强、位置刁钻,哪有那么容易锁定?
依我看,优先炸前沿散兵线!冲在最前面的都是敌军精锐敢死队,是对我们主阵地威胁最大的人!
炸死这帮悍勇之辈,剩下的全是贪生怕死的软蛋,一冲就垮!”
“放屁!”另一人立刻出声驳斥,“散兵线拉得又宽又散,一发炮弹炸不到几个人,纯属浪费弹药!
要打就打机枪阵地,那才是全场最大的威胁!”
“你也不对!机枪阵地蹲在原地不动、不冲锋不突进,晚打早打都一样!”最后一名战士高声争辩,“打仗追求杀伤最大化,哪人多炸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