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只有不到四百条枪,分散把守三处山道隘口,刚好每个方向分摊一百多条枪,战力极其有限。”
副营长闻言恍然,随即请示:“那是不是传令让一连先行撤回?”
陈绍棠凝视前方交战的阵线,略一思索,“不急,让他们再上点强度,逼对手把家底都亮出来!”
得到指令的前沿一连步兵,再度收紧阵型,小心翼翼向前压进十余米,进一步贴近山林阵地,佯攻力度陡然加大。
就在此时,山林阵地深处,一挺隐蔽的轻机枪骤然开火,佯攻的国军在猝不及防下,被接连打倒了好几个。
副营长眼神一凝,立刻出声:“营长,游击队的机枪也露脸了,就一挺,火力单薄得很。”
陈绍棠见状,彻底放下心来,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够了,让一连撤回来吧!”
前沿官兵早已等候撤退指令,接到命令后,几名士兵抬手奋力扔出数枚手榴弹掩护,借着爆炸烟尘,全员迅速脱离,快速向后回撤,干净利落结束了首轮试探佯攻。
前沿烟尘缓缓落定,回撤的国军一连士兵有序退回水田中部的出发阵地,快速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一连皆是老兵油子,常年与红党游击队交手,作战经验老道,加之方才只是试探佯攻,并未全力突进,整体伤亡极轻。
为数不多的死伤,全是方才游击队骤然开火的轻机枪扫射造成的。
此刻那挺方才肆虐的轻机枪早已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众人不用多想也知道,对方打完就转移了阵地,根本不会原地停留暴露位置。
水渠边的田埂上,陈绍棠踩着松软泥泞的泥土,眼底最后一丝谨慎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手挥散身前缭绕的淡淡硝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果然是穷途末路的散兵游勇。
打了半天,就露了一挺轻机枪。堂堂几百人的队伍,只凑了百十来条能用的长枪,属实可怜。”
身旁副营长快步上前,沉声附和:“营长高见,这帮泥腿子的底子彻底被我们摸清了。
就这稀薄可怜的火力,后劲严重不足,根本扛不住我们整营兵力的正面强攻。”
陈绍棠缓缓点头,目光笃定:“在一连刚才那样的压力下,也仅仅拿出一挺机枪还击,说明他们手里就只有这一挺能用的机枪了。
既然虚实已明,就没必要再犹豫拖沓,团座还在中军坐等我们的捷报呢!”
“什么捷报啊?”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只见尘土飞扬的山道上,团长凌育旺已然按捺不住,独自策马赶至前沿阵地。
“团座!”
陈绍棠与一众军官立刻站直身形,抬手敬礼。
凌育旺利落翻身跳下马背,随手将马缰丢给身后跑步跟进的勤务兵,目光扫视前方山林阵地,“战况怎么样?”
陈绍棠立刻上前汇报,“回团座,首轮佯攻十分顺利,已经彻底试探出红党游击队的虚实。
和我们战前研判的基本一致,对面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杆枪,全程仅有一挺机枪露头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