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恨的是汪家。”

“他从来没恨过你。”

以江栩的性格，以江栩的能力，他若是恨黑瞎子这么多年，早就一把刀不管不顾杀过去了。

但是这几十年来，江栩刺杀过张日山，屠杀过汪家人，算计过九门人，却唯独没有坑害黑瞎子。

不靠近，不触碰，如同躲避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他不恨你。”818一字一缓的说：“但他怨你。”

是无声的怨，是本能发抖的恐惧，更是无形无色的巨网牢牢缠紧他们兄弟二人，让他们窒息。

黑瞎子看着那张几乎刻进骨髓的面庞，冰冷的眉眼再也无法和小时候那个孩子重合。

喉咙堵塞难受，那场暴雨下的杀戮成了他们永远过不去的心结。

“那……”黑瞎子咽下心中泛起的酸涩，“还有办法救他吗？”

818松开黑瞎子的衣领，“有，但成功概率不大。”

“江栩有三个心结。”

“汪家和你。”818转眸看向另一个方向，金色的眼睛里映出吴邪诧异的表情，“还有齐羽。”

吴邪顿了顿，眼睫微不可察的轻颤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江栩说过。

在西王母宫，江栩被蛇咬后，神志不清时看着他念出了这个名字。

齐羽和他长的一样。

从一开始，那双金色耀眼的眸子看的就不是他。

而是透过他再看故人。

“齐羽？”黑瞎子显然没想到这里边还有齐羽的事情，而且齐羽占的份量不轻。

818收敛内心的那一丝烦躁。

黑瞎子和汪家起码都还活着，能解决问题。

可是齐羽已经死了，他一死，关于他和江栩的一切就都停在那个疗养院里。

“当年江栩为了让张起灵逃离疗养院，自己被抓了进去。”

“从被抓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接受惨无人道的对待，直到九门第二代也被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