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祈安准时到了崇德私塾。
他背着陈浅浅给他备的布包,里边装着纸笔和两个肉饼。
肉饼是陈浅浅一大早塞进去的,还念叨着“读书费脑子,饿了就吃”。
孙先生没在院子里,门虚掩着,祈安便站在门外等。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有脚步声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几个穿着整齐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走了过来。为首的面白如玉,腰间挂着一块不错的玉佩,目光扫过祈安时,明显停了一下。
“你就是孙先生新收的那个?”
祈安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白面少年上下打量他,视线落在他的粗布衣衫上,嘴角一撇,跟身旁的人咬耳朵,“听说是个乡下来的,连功名都没有,居然也能进崇德。”
旁边的人捂着嘴笑了一声。
他们都是孙先生的弟子,因为天分不高,所以没有被收为独传弟子。
独传弟子和弟子,这可不能混为一谈,前者比后者要受重用得多。
因此,他们在知道孙先生准备收这人做独传弟子的时候,心里的敌意自然掩饰不住。
可惜他们的刁难用错了地。
祈安面不改色,手垂在身侧,站在原地像棵槐树,压根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白面少年被这态度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孙先生的声音——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几人连忙收敛神色,鱼贯而入。
孙先生今天穿得比昨天还要随意些,手里端着碗粥,显然是刚吃完早饭。他看了眼几个学生,又看向祈安,“昨日给你的那篇文,可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