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是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过写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白芷三钱配甘草两钱可治牙疼”之类的民间偏方。

没有精油配方。

也不可能有。

陈浅浅的配方从来不落纸面。

那包东西，是鱼饵。

第二天一早，陈浅浅到了旧作坊。

那人被绑在院子里的木桩上，一夜没睡，灰头土脸，但眼神还算镇定。

陈浅浅搬了把凳子坐在他对面，上下打量了一圈。

“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吭声。

“不想说也行。”陈浅浅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膝盖上，是一块铜制的腰牌，背面刻着一个“锦”字。

那人目光落在腰牌上，瞳孔缩了一下。

这块牌子是王大山从他腰带暗格里搜出来的。

“锦绣坊。”陈浅浅把腰牌翻了个面，“京城的老字号了吧？我记得跟万宝斋是对门的铺子。”

那人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要怎样？”

“我不怎样。”陈浅浅把腰牌收起来，“你是做事的人，我不为难你。但我有几个问题，你答了，我放你走。不答——”

她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王大山。

王大山适时地掰了掰手指头，骨节咔咔响。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锦绣坊派你来多久了？”

“……半个月。”

“第二，你摸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摸到。”那人语气发苦，“你那方子根本不写出来，我连个影儿都没摸着。”

“第三。”陈浅浅竖起三根手指，“锦绣坊打算拿到方子之后怎么做？”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东家说了，拿到方子就仿，仿出来比你卖得便宜，把你挤死。”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