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地上捡起碗,转身去洗,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又过了几日。
女人的伤好了一些。
还不能走动,但能半靠在墙上,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死人的白。
少年每天给她换药,手指粗糙,动作却轻。
有一次女人低头看见他掌心的老茧,目光忽然顿了一下:“你几岁?”
少年愣了一下:“十六。”
女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母亲有一次坐在她旁边缝衣服,看似随口问了一句:“姑娘姓什么?”
“姓秦。”
女人声音不高,但却很清晰。
母亲点点头,继续缝衣服。
少年在旁边劈柴。
砍刀落下去,木柴裂开的声音特别脆。
他在心里把那个字默念了三遍。
秦。
秦。
秦。
很好听的姓。
时间在少年的心里快得像是鹿角溪的急风吹过。
第五天黄昏,远处传来了破风声。
那不是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而是某种东西高速掠过空气的嘶鸣。
女人猛地睁开眼睛。
父亲从门外进来,脸色像一块铁。
“远处来了好多人,在搜山。”
父亲的目光都看向靠墙的那个女人。
“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