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如遭雷击,所以之前种种,都是她受了情丝的蛊惑?
旋即,一股混合着彻骨冰寒与滔天怒火的情绪轰然炸开。
那些临摹的奇妙笔画,那些吐息的神秘经络……
长安想放声大笑,想斥骂对方,又想嘲笑自己的无知,似哭似笑,既悔且恨。
长安:“让我回去,回我的家乡,咱们一笔勾销。”
寒灼仙君:“你命数已定,不要再挣扎了。”
长安:“命数已定?”
“做你成神的垫脚石?!”
“你做梦!”
话音未落,她便拔下发间的竹钗,径直冲着自己心口刺去。
寒灼仙君千年不变的神色破碎,瞳孔骤缩,抬手欲阻:“住手!”
却已迟了。
噗嗤——
发钗精准狠绝地捅入心口,鲜血瞬间涌出。
长安踉跄一步,手上继续用力,将发钗再次刺入心口。
寒灼仙君大步而来:“你放肆!”
长安看着自己心口的空洞,只觉得有什么剥离而去,她靠着雾心莲缓缓滑坐在地,手中的琉璃盏哐当坠落。
滚烫的心头血,混着她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与不甘,喷溅在身旁千年紧闭的雾心莲之上。
那沾染了长安心头血与决绝魂息的雾心莲,骤然爆发出一道清辉,莲叶舒展,将长安逸散的神魂虚影卷入光华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安——!”寒灼仙君终于失态,一步上前,却只抓到一手空无与消散的莲香。
仙君磅礴的神识瞬间扫遍整个仙宫乃至周遭虚空,却再寻不到丝毫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