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弯下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贺荣……真她娘的是个王八羔子!”齐纵横指着周寅,破口大骂,“他有吞天之志,却没胆子跟凤双双正面刚。躲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拿同国的百姓当炮灰,去堵凤家军的枪眼!”
“那些蠢货文人,被人当了枪使,还觉得自己死得重于泰山,光荣得很!”
“可笑!荒唐!”
齐纵横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
周寅收起平板,面容冷酷。
“蝼蚁的命,生来就是给上位者铺路的。成王败寇,死几个百姓算什么?”
“这天下,如今只有国君能制得住凤双双。”
“难不成,同王宁愿看着祖宗基业落入凤双双那个女人手里?”
周寅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下摆的灰尘。
“您欣赏凤双双的做派,觉得她是个光明磊落的对手。您不想签这投诚书,我能理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随意。
“不过,您签不签,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齐纵横转头,目光如刀,死死剜着周寅。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无所谓?”
周寅没回答,重新划开平板,点开相册里的另一段视频。
“同王,看完这个,您就全明白了。”
视频开始播放。
地点,是同国皇宫的金銮殿。
那把齐纵横坐了十几年的雕龙宝座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娃娃。
娃娃梳着冲天小辫,连牙都没长齐。
被这大殿上肃杀的气氛吓坏了,小娃娃正趴在一个年轻妇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妇人穿着华丽的宫装,满脸惊惶,一边拍着孩子的后背,一边拿眼偷瞄台下。
台下,站满了同国的文武百官。
往日里见到齐纵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朝臣们,此刻正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