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凤双双回到房车上，刚倒了杯温水，劳家辉就掀帘子进来了。

借着车厢里的灯光，凤双双打量了他几眼。

确实黑瘦了不少。边境的担子重，既要防着外敌，又要开荒种地，劳家辉这阵子熬得不轻。

劳家辉还没来得及汇报军务，车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林大牛站在车门外，手里捏着个信封，大声报告：“劳将军，大将军！前线送来的急件！是同王齐纵横派人递出来的信！”

劳家辉愣了一下。

齐纵横被困在十万大山整整四天，断水断粮。以那老东西茅坑石头一样的硬脾气，本该死战到底才对。

求和？这倒新鲜。

凤双双接过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一目十行扫完，她眉头逐渐聚拢。

劳家辉察言观色，试探着问：“将军，齐纵横那老狐狸信里说了什么？”

“齐纵横说，让段江立刻派人，去把同国皇宫里那个三岁的小皇帝杀了。”凤双双把信纸拍在桌上。

劳家辉听得一头雾水。

“这三岁的孩子，不是他齐家的血脉后人吗？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解，“再说了，他齐纵横不是还没死吗？同国哪来的三岁小皇帝？”

凤双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理顺了思路。

“齐纵横被困死在山里，同国都城那帮世家大族见死不救，连个援兵的影子都没有。他们早就另起炉灶，改立了一个三岁的宗室子弟登基。”

凤双双冷笑一声：“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把齐纵横逼上绝路的，是贺荣。”

“贺荣？”

“对。”凤双双指着信纸，“贺荣派人摸进十万大山，逼齐纵横签下一份丧权辱国的国书。”

“国书上写明，同国自愿降为赢国的附属国。此后年年上供，岁岁称臣。同国境内不允许养私兵，不允许私自屯粮，连铸造铜钱的权力都要交出去。”

劳家辉倒吸一口凉气。

“那同王岂不是成了贺荣手里的提线木偶？”

“何止是傀儡。”凤双双靠在椅背上，“贺荣这人，用完就扔。一旦他借着同国的跳板，把其他几国吞并，齐纵横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劳家辉恍然大悟。

“所以，齐纵横宁可把同国交给你，也不愿签那份屈辱的国书，去当赢国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