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舟醒来，眼前一片漆黑。

他昏迷前的最后印象就是张启灵那双冷冽的眼睛，当时自己和他对视，好似看见了一丝悲悯。

‘呵，他在悲悯什么？我吗？’

万舟真没想到，这个人活得像长白山那处常年无波的天池，竟然会对自己有悲悯之情。

万舟不明白张启灵的眼神，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种低劣的小黑屋一样。

万舟内心兴致缺缺，这种手段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曾经在汪家经历过比这更残酷的对待，吴邪他们的手段还是太低级了。

要是在汪家，他们才不会给俘虏提供床，甚至连衣服都不会给，他们就是想让人像狗一样活着，摧毁一个人所有的尊严与人性。

万舟活动了一下脖颈，他没有被限制活动，起码脚上那个镣铐对他没有影响。

万舟下床小心摸索着四周，房间不大，有一个洗漱间，一张床，四周没有窗。

脚上的链子不长，堪堪够他碰到房间紧闭的大门 ，万舟知道这是为了他能拿到从门递进来的饭菜。

‘吴邪手段还是太仁慈了，对我下不去手吗？

哼，九门和汪家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么简单的道理吴邪不懂吗？

就算吴邪不懂，谢雨臣他们不懂吗？其他人还是太惯着吴邪了。’

不知道会关他几天，万舟用手细细摸着链子，这是他在汪家刑讯训练中总结出来 的应对方法。

第一天，将身上的束缚细细感知一遍，判断自己有没有机会挣脱。

第二天，将床榻摸索一遍，看看有没有可以拆卸的东西。

第三天，将洗漱间检查一遍，尝试有没有自杀的条件。

第四天……

还没到第四天，万舟那间除了送饭，其余时间再不会有一丝光亮的房间被打开了。

万舟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阻挡门后有些刺眼的光线。

进来的人是黑瞎子和谢大。

“万先生，老板让我来告诉您一声，您想见的人已经到了，请您移步前厅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