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具被丝线拉扯的尸体。
他在白灰地上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左肩滴落的血迹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线。
那是他用最后两成体力,给她换来的三息时间。
李繁花没有犹豫。
她从缝隙另一侧窜了出去。
直扑中央大瓮。
左膝的剧痛让她几乎跪倒。
她咬碎了牙,左手撑住瓮壁。
右手猛地探向那张桑皮纸封条。
桑皮纸的纹理在她指尖放大。
那种纸张特有的糙砺感,此刻变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右手的虎口和掌心早就烂了,完全无法弯曲。
之前的铜绿和污垢混在血肉里。
高热的胀痛让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只能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腹。
死死捏住封条的一角。
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掌心炸开,直冲天灵盖。
她眼前黑了一瞬。
桑皮纸的边缘锋利得割手。
在她食指的指节上狠狠划开一道新口子。
鲜血涌了出来。
沾在黑色的菌皮上。
整张封条连带那片菌皮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
“嘶啦——”
大瓮表面的菌丝因为接触到空气,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
菌皮接触到她手上的血,竟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