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祭坛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周头目大步跨了进来。
他右手高举着一张明黄色的卷轴。
那是宣武帝的‘断尾’密令。
暗紫色的血迹在卷轴边缘干涸,透着一股子阴森。
“陛下有旨,李家余孽,一个不留!”
周头目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
他左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铮——”
横刀出鞘。
金属刮擦刀鞘的刺耳声响,划破了夜风。
祁恒之的右臂猛地一抖。
那声音太熟悉了。
溪涧边,无麻醉剜去血肉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他右臂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牙关咬得死紧,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脑子里嗡地一声,有片刻的空白。
但他没退。
他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捏住腰间的软剑剑柄。
拔剑的动作因为右臂的抽搐显得极其狼狈。
但他还是拔出来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用那具失血过多、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李繁花身前。
周头目冷笑了一声。
“当年在京城,你爹也是这么护着你娘的。”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上石阶。
“可惜啊,那把火烧得太旺了。我闻着那股子肉焦味,在这南疆待了十年都没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