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先失去法号。
再失去宗门。
最后,连原本的姓名都被磨掉,只剩料号。
王闯盯着那口磨井,腕上的王印忽然刺痛。
红光顺着半钥裂线向上鼓起,一粒账点从皮肤下钻出,竟也朝墙上的井口滚去。
王闯手臂一沉。
眼前那口井像突然大了数倍。
井沿的第八十块料牌慢慢空出来,正等着落字。
他呼吸停了一瞬。
如果半钥被收走,王闯未必会当场死。
也可能被磨掉名字、来历和反抗,最后只剩一把能开门的骨钥。
“别看井口。”
林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金骨根压下去,王印里的账点被截在裂线外。
王闯咬着牙:“它在给我留牌。”
“那就别让它写。”
林阳将参须碎片贴在王印外沿。
正钥气一压,井口那块空牌轻轻晃动,没有再显字。可林阳识海里的账页也被牵了一下,暗格边缘又多出一圈冷痕。
凡空等的就是这一刻。
众人的注意都落在磨井记录上。
他拇指忽然压住那颗被愿声卡住的清账珠。
珠面上的细小指痕同时亮起。
“让我出去……”
“我还有名字……”
残愿重新冒出,死死咬住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