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锁人。
是同类账印互相点名。
林阳脚踝骤冷。
旧印像被灰线压进骨缝,彻骨寒留下的同债残气被挤到一边。识海里的账页翻动,最外一页刚露出来,便被清道夫印按住页角。
凡空想借墙上的权限,直接翻他的账。
林阳取出经骨碎片,贴在脚踝前方。
灰线碰上骨片,没有立刻穿过去。
经骨里封着的供货名单震了一下,几缕先前没有收净的愿气,从封口处漏了出来。
“我还在……”
“别把名字刮掉……”
声音很轻。
和上一回相比,只剩零散几句。
可墙上的清道夫印一碰见这些声音,中间短杖立刻晃了一下。
灰线没有继续往前。
凡空指间的珠子也停住半圈。
墙缝里开始渗黑油。
起初只有一滴。
从短杖纹底端挤出来,沿着三格边缘往下流。随后第二滴、第三滴一起冒出,黑油里混着极淡的血丝,落到石阶上却没有散开。
每一滴都裹着半个字。
有的是姓。
有的是号。
还有几笔像经料批次。
顾念用剑鞘挡住一滴黑油,没让它沾地。
油滴碰到鞘面,里面浮出一个模糊“七”字,又迅速散掉。
“这枚印压过很多账。”顾念道。
凡空眼神冷了一分。
“剑鞘拿开。”
顾念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