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空检查完第三阶,才抬眼。
“脏东西进了账房,自然要先查污染。”
张林子扯下肩头破布,往地上一甩。
凡空的目光立刻落过去。
张林子动作一顿,又弯腰把布捡回来,塞进怀里。
“看什么,张林子的。”
凡空没有理他。
手指重新扣住清账珠。
阶梯两侧的空白骨牌开始晃动。
一块。
两块。
每一块牌面都浮起极淡的灰线,像有笔尖从另一面贴过来,寻找适合落下的名字。
顾念右侧那块骨牌先有变化。
灰线绕了一圈,缓慢写出两个字。
顾念。
名字只显到一半,牌下黑线便朝他的手臂垂下来。
顾念没有抬头看牌。
剑鞘向上一点,正抵住骨牌下缘。
咚。
牌面轻震。
刚写出的“顾”字被压暗,后面的“念”字只留了一个起笔。
黑线没能落到手臂上。
代价却在他身上。
肘侧黑纹沿着经脉跳了一下,肩头衣料被烧出一个针尖大的洞。
林阳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