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里半成的丹气已经散了三成。

主债灰还在，旧矿金粉还在，经骨碎片也没碎。可不借王印气，这炉丹就要林阳用自己的账力去补。

张林子看出一点门道，脸色沉下来。

“又要林阳自己扛？”

林阳没有回答。

他重新把炉火点起。

这一次，火升得很慢。

账符碎片在瓷管里越撞越急，王印也不断被丹气牵动。林阳一边压炉，一边用经骨碎片挡住王印线。每挡一次，识海里就黑一格。

顾念站到林阳身侧。

“够了就停。”

“还不够。”

林阳把洗账灰撒入炉中，丹气再次凝起。可没有王印气，丹形始终缺一口，像一枚将成未成的骨珠，转到最后总会塌下去。

彻骨寒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换价。”

林阳手指按在炉沿：“说。”

“彻骨寒不要王印气。”

张林子冷哼：“算彻骨寒识相。”

彻骨寒没理他。

“但林阳欠彻骨寒三炉未来丹债。”

炉火一跳。

王闯抬眼：“又债？”

彻骨寒道：“不用王印气，林阳也能成丹。但会慢，会伤账，会耗掉经骨。彻骨寒可以给林阳一味替材。”

林阳看着他：“什么替材？”

彻骨寒从骨甲内侧取出一小片青灰骨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