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印还是能听见。
凡是能断账的东西,它都会被牵动。
林阳左手食指已经麻透,右手指尖也开始发冷。识海里的账页没有大翻,却一页一页变暗,像有人隔着纸在吹灯。
顾念看出林阳的脸色不对。
“够了就收。”
“还差一息。”
林阳把最后一点主债灰推入炉心。
彻骨寒手腕骨甲下的主债印立刻冒出绿火。那火不是烧向外面,而是像被炉中丹气勾住,往丹炉方向探了一下。
彻骨寒整条手臂绷紧。
他没有退。
丹炉里传出一声轻响。
啪。
像细绳断了一根。
炉火灭了。
丹成时没有霞光,只有彻骨寒手腕骨甲下的绿火,短暂熄灭了一息。
那一息很短。
可彻骨寒的眼火变了。
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磐如实那边的牵引断开了半寸。
不是消失。
是松了。
林阳用银针挑出丹丸。
丹丸只有指甲盖大,灰白色,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那裂痕不像坏丹,倒像刻意留出来的断口。
彻骨寒伸手拿丹。
林阳没有立刻给。
“三炉断印丹,按刚才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