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被一群收保护费的杂鱼一而再再而三地薅羊毛,薅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交了多少次钱。
这简直的比殷护法那副嘴脸还要让人更加来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抬起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随意,就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没有拳罡,没有金光,只是随手一拍。
那执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脸上的讥讽还挂着,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砰!——”
恐怖的力量波动逸散出去。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
血肉、骨骼、衣袍全都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团猩红的血雾。
血雾在石阶上缓缓飘散,落在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落在桌上那本还摊开着的名册上,落了旁边几个目瞪口呆的弟子满头满脸。
世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血雾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陈二狗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瘪了大半的布袋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突然石化的泥塑。
另外几个正在排队的新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有人的魂晶从手里掉到地上,滚出去老远都没察觉。
石阶两旁站岗的外门弟子反应最快,愣了不到一息便哗啦啦地拔剑出鞘,剑尖齐刷刷指向那道白衣身影。
“你——你竟敢在血魂宗杀人!”
叶天澜收回手,在衣袍上蹭了蹭指尖沾到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仙儿,刚才一共交了多少次费。”
洛珺仙在旁边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数不清了。”
“我也数不清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指着他的剑尖,越过层层叠叠的青石阶,越过半山腰那片暗红色的雾气,最后落在山顶那座巍峨的主殿上。
“那就把这座山平了,当没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