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乃是大秦剑神。”王翦缓缓说道,目光在阿青身上停留,“她为皇后,于大秦而言,本就是幸事。剑者,正直也;剑神者,天下表率也。皇后若能有剑之正直,剑之神韵,何愁不能母仪天下?”
王翦是行伍出身,一生与刀剑为伍,他比那些文官更懂得剑客的价值。
在他看来,阿青身上那股锐气,那种正直,那份坦荡,恰恰是宫廷中最缺少的东西。
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不过,太后孤身在宫中,难免胡思乱想。有些行为过激,也是在所难免。皇帝身为人子,当体谅之。”
这话说得委婉,但嬴凌听懂了。
王翦是在为太后说话。
不是为她今日的行为开脱,而是让嬴凌理解太后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女子,年纪轻轻就守寡,在深宫中孤零零地度过漫长的岁月,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远离自己,心中怎能没有惶恐?
怎能没有执念?
嬴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外王父说得是理。故而朕才让吕雉进宫陪伴母后。”
他顿了顿,继续道:“母后需要人陪伴,需要人说说话,需要有人听她唠叨。朕是皇帝,不能日日陪在她身边。阿青……阿青有她自己的事,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兰池宫。”
“吕雉心细,懂礼,又得母后喜欢,有她在,母后也能少些胡思乱想。”
王翦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嬴凌,这个外孙,这个年轻的帝王,考虑得确实周全。
他既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又照顾了太后的感受,还在为太后寻找精神寄托。
身为皇帝,他也是尽力了。
“有些事,本是皇帝家事……”王翦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老臣原是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