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对帝王心术的敏感,远超常人。
皇帝今天抛出“监督皇权”这个话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想议,还是在钓鱼?
是试探诸子百家的态度,还是在为下一步棋做铺垫?
叔孙通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表态反对是最安全的选择。
即使皇帝是真心想议,他们反对了,皇帝也不会因此而惩罚他们。
毕竟,他们是在维护皇权的尊严。
但如果皇帝是在钓鱼,那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他站出来了。
和吴公站在一起,和法家站在一起,和“皇权不可监督”这个绝对正确的立场站在一起。
台上,嬴凌看着台下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伏生的试探,吴公的激烈,叔孙通的谨慎。
三种态度,三种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他更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靠他们表态就能解决的。
广场上,上千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个身影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秋阳西斜,将辩天台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铜喇叭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嬴凌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传声装置,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朕问这个问题,不是一定要你们今天就给答案。”
台下,伏生、吴公、叔孙通都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