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常府。
内厅里,儒家博士们和法家官吏们还站在原地,目送着皇帝离去的方向。
冯瑜站在厅中央,面色平静,目光沉稳。
他的身后,是十几位儒家博士,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正值壮年。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冯瑜身上。
伏生和叔孙通已经走了。
儒家的天,塌了半边。现在,是冯瑜撑着。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的时候,一个人从法家队列中走了出来。
吴仑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审视,有试探,也有一丝隐隐的挑衅。
他走到冯瑜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这个距离,在官场上,是一种冒犯。
正常的社交距离,是五尺以上。
三尺,意味着亲近,也意味着——不恭。
冯瑜没有后退。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平视吴仑,面色不变。
吴仑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吟吟地说道:“恭喜冯博士。”
冯瑜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看着吴仑,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廷尉监这话说得,哪来可喜之事?”
此时,奉常府内,儒家博士和法家官吏都是在场的。
蒙毅不在,法家便是以吴仑马首是瞻。吴仑主动找上冯瑜,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内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儒家的博士们一个个绷紧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