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罚不重。
轻得像拍灰。
但在早朝上被皇帝点名,已经足够把程知远这把刀磨钝三分。
程知远叩首:“臣领罚。”
皇帝又看向卫渊。
“卫渊。”
“臣在。”
“明日入兵部,详陈雁门关后续防务。王旗残片,留于武英殿,存档。”
“臣遵旨。”
卫渊把额头叩在砖上。
冷。
比雁门关的雪还冷。
散朝的钟声响起时,百官退出含元殿。
没人再提战报有虚。
可那些落在卫渊身上的目光没有少,只是换了味道。有忌惮,有算计,还有几分想凑又不敢凑的热络。
卫渊弯腰收起战损册。
王旗残片被内侍捧走。
那块布离开殿砖时,卫渊看了一眼。
雁门关那些死人的名字,还压在他袖中。
这比虎符更烫手。
他走出殿门,太子从身侧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