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桃林比白日更艳,重重叠叠的花影里,玲珑独自坐在溪边石上,赤足拨弄着水面。
“就知道你会来。”她拍拍身旁的位置,“今天……白师兄教我练剑了。”
阿宁盯着她腰间新挂的玉佩,分明是白斩天佩戴的同款玉石雕刻的。
喉间突然涌上铁锈味,原来不知不觉咬破了舌尖。
“给你看个好东西。”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个琉璃瓶,里头竟锁着十几点幽蓝萤火,“好看吧?”
萤火虫在她掌心瓶里明明灭灭,映得瞳孔像藏着星子。
当她把瓶子塞给他时,指尖沾着夜露的凉。
“送你啦!就当是……谢谢你上次的簪子。”
阿宁握紧瓶子想说些什么,远处却传来侍女呼唤她的声音。
她匆匆起身,发梢拂过他脸颊,残留的桃香让阿宁浑身僵硬。
“对了,明天白师兄要教我新剑法……”她跑出几步又回头,“你……要不要也来?”
阿宁摇摇头,却又把"别去"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他试图说服自己,她开心就好。
可想到玲珑为那个人笑,心脏就像被刀绞。
这晚,后半夜下起暴雨。
阿宁蜷在冰冷的床板上盯着那瓶萤火虫,直到最后一点蓝光熄灭。
窗外电闪雷鸣,恍惚间似看见剑台上白斩天那个眼神。
那不是看情敌的眼神。
是看祭品的眼神。
隔天,阿宁还是莫名其妙的去了。
他在练武场角落发现了白斩天的佩剑。
剑是好剑,但穗子破了一截,像是被利刃削断的。
阿宁鬼使神差地凑近,发现断裂处缠着几根金线,和玲珑之前绣给他的“长乐”发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