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点头,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脚下一软,差点跪倒。
阿宁一把扶住她,沉默了一瞬,忽然转身蹲下:“上来。”
玲珑犹豫了一下,这才轻轻趴上他的背。
阿宁背起她,脚步很稳,像怕颠到他捧在手里的珍宝。
玲珑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温热而真实。
地牢的甬道像巨兽的喉管,潮湿腥臭。
她的气息喷在他颈窝,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阿宁收紧手臂,突然听见前面传来铁靴踏地的声响。
他闪身躲进拐角的刑具室,直到脚步声走远。
玲珑伏在他耳侧,轻声问:“阿宁,你怕吗?”
他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不怕。”
—
终于冲到地牢出口时,月光混着血腥气涌过来。
地牢外的夜空,繁星如碎钻般散落。
阿宁背着她逃向禁地。
玲珑在背上轻得像张纸,路过桃女阁时,她突然挣扎着要下去,踉跄扑向那棵歪脖子桃树。
当年阿宁埋下桃核的地方。
那棵树已经死了,树干上爬满暗红色的菌斑,像干涸的血泪。
她抱着枯树喃喃自语:“……那三年你经常来这里看我,其实我知道……”
玲珑用手挖开树下泥土,露出了阿宁埋了好几年前的东西。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手拉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长乐’。
那是玲珑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阿宁偷偷埋的。
“你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