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种大过年的日子,一个穿著体面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年轻人,出现在这条通往贺家沟的路上..有点扎眼。
村里人都在猜,这是谁家的亲戚,来找谁的。
周明远没再问,自己往前走。
二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雪地难走,他走了快半个小时,才看见村子。
贺家沟窝在山坳里,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
房子都是土坯的,有些还是老式的青瓦房,屋顶上压著石头,怕被风吹跑。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底下蹲著几个老人,抽著旱烟,看见周明远,齐刷刷扭过头来,八只眼睛落在他身上。
周明远走过去,站在槐树底下喘了口气。
几个老头盯著他看,没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旱烟势大力沉的味道,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大爷,请问贺老二家怎么走?」
「你是哪个?」
一个老人眯著眼打量他半天,吐出一口烟,慢吞吞问道。
「我是他闺女的同事。」
「同事?」
老人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上下打量周明远。
从沾满泥巴的皮鞋,看到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又从他鼻尖,看到他手里拎著的包。
「城里来的?」
另一个老头插话。
「嗯。」
周明远点点头。
几个老头交换眼神,视线里满是好奇,然后又沉默下来。
「往里走,第三排最东边那家。」
最后还是第一个老人开了口,往村里指了指。
「谢谢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