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的牙齿咬在扇骨上的那一刻,瞿书恒清楚地听到了两声脆响!
那是她的两颗牙齿被硬生生崩断的声音。
甚至她的两排牙龈也在如此巨力之下涌出鲜血,顺著下唇淌成了两条猩红的细线。
可折扇的去势还未尽!
扇尖从她的嘴角刺入,捅穿了她左颊的软肉,从脸颊外侧穿了出来。
皮开肉绽,鲜血直冒,她半边脸在火把的光线下血肉模糊。
可小玉的眼睛连闭都没有闭一下。
她没有松开牙关。
那柄精钢扇骨,就这么被她用两排被崩得参差不齐的牙齿死死地钳在了嘴里。
她从小跟著野狗一同长大,咬合力远非常人所能想像。
瞿书恒只觉得自己的折扇像是被一道铁箍锁住了,推不进,抽不回,他握著扇柄的手竟然动不了分毫。「什么?!」
他失声惊呼,脑中那些方才还清晰无比的变招思路在惊骇中碎成了一团浆糊。
可这一瞬一就是小玉一直在等的那一瞬。
自两人同时选择最血腥、容错率最低的近身搏杀那一刻起,一招失误,便是生死逆转。
「不好!」
一直观察战局的崔泠音脸色骤变,她看出瞿书恒已经失了重心,脚下步法也乱了。
这是生死搏杀中最危险的状态。
她当即拔剑就要冲上去救援。
可惜,太晚了。
小玉的右手短刀已经狠狠地、从下往上地捅进了瞿书恒的左眼眶。
刀尖从眼眶刺入,穿透眼球,贯穿颅腔,直达脑髓。
瞿书恒的身体猛地僵住,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连惨叫都算不上的闷哼。而小玉的左手也在同一瞬间刺入了他的胸腔。
她不仅牙尖,爪也利!
她的五根手指并拢如爪,指甲像五柄小小的利刃,撕开了皮肤,撕开了肋间的肌肉,探入了他正在跳动著的肋骨牢笼之中。
然后她五指收紧,攥住了那颗还在疯狂泵血的心脏,用力一扯。
鲜血喷溅在小玉的脸上。
瞿书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身体像一个被抽空了填充物的木偶一般,软软地朝后仰倒。在他彻底倒下之前,小玉的手从他胸腔中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