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趁著此刻,去第二层再看看剑圣和雄霸的决斗?」
那个念头只在他脑中盘桓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暗自揣度过上一次被剑圣剑意所伤的原因。
那场决斗他从头看到尾,一直安然无恙,直到剑圣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他不顾一切地催动心神靠近剑圣的元神,想看清楚剑廿三的最后一式。
然后就被剑圣隔著时空一剑劈了回来。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只要他保持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不去主动靠近那正在消散的元神,或许就能安然无恙地继续观摩。
但这个念头最终他还是否决了。
眼下他要以最短的时间恢复到全盛状态,好应对缉事厂和三大门派可能掀起的任何风浪。
在解决掉这场麻烦之前,他不能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若是他猜测错误,距离并不足以保证安全,导致心神再度受伤,那便等于将自己陷入险境。他将心神重新沉入下方那片血色的战场之中。
枉死城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一拨又一拨的武者化为青烟消散。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嗯?她居然还没走?」
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人,依然坐在枉死城门口的地上,纹丝不动。
那些上古先民们正拚死护在她的周围,和冲上来的武者浴血搏杀。
上一次,她可是靠著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强行挣脱了九空无界的束缚,主动离开了这片精神空间。这一次,她怎么没有走?
梁进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荒诞的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该不会这女人是个残疾吧?」
「从见到她第一面起,她就一直盘腿坐在地上,同一个姿势,纹丝不动,像个活石雕。」
「该不会她根本站不起来?」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在他脑中完全成形,就猛地被打碎了。
因为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人一她动了。
她缓缓地擡起了头,那张凶煞而诡谲的黄金面具上,那双深凹的黑色眼洞从朝下的角度慢慢扬了起来。她的视线,穿过了血色的天光和那些纷飞消散的青烟,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正悬于天穹之上俯视众生的梁进身上。
梁进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缩紧:
「她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