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漏气般的嗬嗬声,剑尖透出他的前胸少许,将那人钉在了地上,手脚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鲜血迅速在黄土上蔓延开。
整个过程,从发现到击杀,不超过二十秒。干脆,利落,如同演练过无数次。
马车厢里,一片死寂。
这还没完。
很快,另外两名士兵跑了过来,他们手里提著一个小铁桶和火把。一人粗暴地将尸体上的剑拔出,另一人则将铁桶里的煤油,泼洒在尚且温热的尸体上,连带著周围浸血的土地也泼了一些。
然后,火把扔下。
「轰!」
烈焰猛地升腾起来,将尸体彻底吞没。
黑烟滚滚,混合著皮肉脂肪燃烧的可怕气味和煤油味,随风飘来,钻进马车厢,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
火焰燃烧著,士兵们就站在几米外冷冷地看著,确保焚烧彻底。
那场景,不像是在处理一个人,更像是在销毁一件危险的垃圾。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蓝旗军会这样封城和杀人?」
有人忍不住询问。
「前天晚上,我们好像和什么打仗了,炮声轰鸣了一个晚上,死了不少人。」
「然后这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为什么要问那么多?」
马车夫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他回头看著那个提问的年轻人。
「你想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想造反啊!」
「什么造反!?」
年轻人梗著脖子,有点不服气。
「我只是想知道蓝旗军的士兵,凭什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并且封城多耽误事情啊,大家伙出去干活都不方便————」
「就凭他们奉了审判庭大人的命令————」
马车夫悠悠说道。
「正常人出入麻烦一点,但是不收钱,也不会死人,而不正常的人,就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得是那样的下场————小子,出门在外,还是管好自己那张嘴吧。」
车夫用烟斗指了指窗外那堆已经烧得只剩下些微余烬和焦痕的地方,声音里带著一种见惯生死的淡漠。
「审判庭一般都不会针对普通人,遇到封城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出了大事的,要是出了意外,可就不是死几个人的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