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感觉妹妹似乎屏住了呼吸在听,便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著认真却又温柔的提醒:「而且啊————!」
「你想搬过去这件事,光跟我说可不管用哦。」
硝子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你得亲自去跟你阿纲哥说,跟他好好商量才行。那是他的家呀,笨蛋。」
「————」黑暗里,西宫结弦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声音闷闷的:「那不也是你以后的家吗?」
硝子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气息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温柔。
「那不一样呀。」
她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说,仿佛在黑暗中对上了妹妹的目光:「你都说了,是以后」,现在那里,首先是你阿纲哥的家。」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了然与温和的笃定:「除非————我也出钱帮他一起建。不过,他肯定是不会要的。
「————倒也是。」
西宫结弦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心里清楚————姐姐现在插画委托的稿费,大半都悄悄流向了奶奶西宫系的糖尿病治疗和后续护理。
西宫八重子也在上次西宫系确诊后选择了妥协,接受了女儿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却又固执地划清了界限,硝子的这些钱只用于治疗,日常家用的还是花她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说起来————」西宫结弦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了些:「阿纲哥要买房的事,妈妈前几天提过一句。是宫村阿姨来聊天时说的。」
硝子「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被角。
自从上次阿纲提了这事后,宫村静香就来找西宫八重子吐槽过这事。
西宫家也就知道了阿纲要买房的事情。
硝子当时也在场,也知道了,原来在公园的那时候,阿纲不是随口一说。
「结弦。」
「嗯?」
片刻的安静后,硝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同于之前的,小心翼翼的认真。
西宫结弦听出了那层细微的差别,疑惑地应了一声。
「就是————」
硝子似乎在黑暗里组织著语言,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切入核心:「永束友宏他——————知道不知道你是女生这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夜晚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