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大营。
魏延坐在案后,一身衣甲未解,面上带著几分疲色,却也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亢奋。
白日里那一战,破刘靖、斩吕昭、降匈奴,战果之丰,远超他出兵前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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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帐帘掀开,一个身材并不如何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其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浓眉大眼,正是所谓平难军统领,自领平难将军的武二了。
其人进得帐来,抱拳行礼:「骠骑将军!」
魏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武二直起身来,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帐内除了魏延,还有大汉护军刘敏、校尉狐晋、马劲、韩昂、陆灵、褚球等几人,皆是此次出征的核心将领。
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骠骑将军,我此来,只为一事。」
魏延挑了挑眉:「何事?」
「骠骑将军今日斩曹魏镇北吕昭于首阳山下,洛中大震,人心惶惶!
「我麾下平难军兄弟,个个斗志昂扬,恨不得今夜便杀进洛阳,生擒曹洪、钟繇!」
「此来便是问骠骑将军,为何依旧对洛阳围而不攻?」
魏延闻此不答。
武二见他不语,复又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激昂了起来:「骠骑将军!我知道攻城不易,洛阳城高池深,守军尚有数万,邙山与南方亦有魏军窥伺。
「可我军士气正盛,魏军士气正沮,此消彼长,正是用命之时!不试试,怎么知道攻不下来?!」
他说到这里,猛地一挥手:「我愿率我平难军为前锋!先登城墙!敢问骠骑将军可愿攻否?!」
帐中几人闻言,神色各异。
魏延依旧没有作声。
他当然知道武二说的是实情。
洛阳城中,此刻必定人心惶惶。吕昭败亡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传遍全城,那些公卿百官、守城士卒,怕是连觉都睡不著。
士气此消彼长。
确实是攻城的好时机。
可他麾下将士如今确实已疲惫到了极点,现在让他们攻城?可武二说得也没错,来都来了,赢也赢了,打都不打一下就直接班师回朝,总归是不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