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里有白霜遗族的猎户，有隔壁山岭来的流浪者。

有被魔兽灭了族逃出来的散兵。

拓跋山负责带这些新兵，每天早上卯时不到就站在演武场上，挨个点名，少一个便亲自去营房里掀被子。

他年纪不大，但在寨子里已经有了几分威望。

连年纪比他大一轮的老猎户，见他走过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张远教他们的东西很杂。

大秦军中步战的标配拳法披风拳。

专攻下盘的铁甲腿。

配合檀骨弓的速射术。

还有七人品字阵、二十一人连环阵、百人锋矢阵。

从最小单位的协同到百人规模的变化，一层一层往上传。

七人阵是最基础的。

前排两人持重兵正面抗敌，中排三人持长矛从缝隙中刺击，后排两人持弓弩护住侧翼。

七个猎人的配合，练到后来能在十息之内变阵三次。

正面变侧翼，侧翼变包抄，包抄变合围。

拓跋铁带的七人队练得最熟。

有一次进山猎魔兽，遇到一头比寻常黑鬃兽大三倍的铁甲暴熊。

七个人正面接了一记熊掌，阵型没散，反把暴熊引进了包围圈，从侧翼捅了它三矛。

……

张远站在演武场边，看著场中三千人同时操练。

兵器碰撞的声音震得地皮都在抖。

拓跋铁那一队正在练变阵，拓跋山带著新兵练披风拳，阿岩带著弓手练速射。

所有人都在动，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卡得严丝合缝。

然后他看见了那团气。

起先，是若有若无的一缕，像篝火上方的热浪，在队列上方轻微扭曲。

随著操练的节奏加快，那缕气越聚越浓，从淡灰变成深灰，从无形变成有形。

三千人的气血，在战阵的牵引下开始共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