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非常明确,不是向飞鸿城来的,而是朝著更远处的某个坐标。
烈阳洪也登上了城楼,站在他旁边,眯著眼看了半天。
他大半个身子探出墙垛,努力辨认著那些黑点的移动轨迹。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不太确定但正在快速变成确定的语调:「不是冲著我们来的。」
拓跋山没有说话。
他也在看那条移动的轨迹。
那些魔兽群的前进方向,在脑海中与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迅速重合,那个坐标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了。
烈阳洪转过头看著他:「第七巡天洲?」
拓跋山放下瞭望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同天傍晚。
一道传讯符从虚空中穿出,跌跌撞撞地落入飞鸿城。
那道符光暗淡到了极限,就像一盏油灯烧尽了最后一滴油,火焰在灯芯上挣扎著跳了两下,几乎就要熄灭!
它落入城中时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光痕,像一条快要断掉的丝线。
拓跋山从议事厅中快步走出来时恰好看到那道符光从头顶掠过,落向校场的方向。
他追了过去,弯腰捡起那枚几乎要熄灭的符纸。
符纸的边缘,已经在虚空的磨损中,出现了一些焦痕,有一小角甚至已经变成了灰烬。
他能感觉到,符纸中残留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他立刻注入一缕真气,试图激活其中残留的信息。
符纸亮了一下,很微弱,然后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符纸中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喘息声很重,夹杂著风声和某种尖锐的呼啸声!
他在说话,但每一句话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像是在一边说话一边奔跑,一边战斗:「第,第七巡天洲告急!」
「魔兽大军围困虚空通道!镇岳军第三军被困!岳擎将军正在……」
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说话的人停下了,是因为符纸的光芒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