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看到了,那些在混沌中开辟道路的身影,是如何呼吸的。
它们每一次吸气,都会有无数道原始的法则之力,从虚空中被吸入体内。
每一次呼气,又会有被它们淬炼后的法则之力回归天地。
那种呼吸的方式,不是后世任何一种修行功法中的吐纳法。
因为它呼吸的不是灵气,不是元气,而是法则本身。
他看到了那些身影是如何战斗的。
它们不使用任何兵器,不施展任何术法,它们只是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道裂缝就直接撕裂了混沌的边界。
它们抬起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踏,那道力量就直接贯穿了层层空间,抵达了它想要抵达的任何地方。
那是一种与帝钧传承截然不同的力量运用方式。
帝钧的传承,教人如何掌控已有的力量,如何驾驭已经成形的法则,如何在一条已经被开辟出来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但这卷书中记录的东西,教人如何创造力量本身。
如何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中,用自己的意志编织出第一条法则的线,然后沿著那条线,一步一步地将整片天地从混沌中拉扯出来。
那卷书中只有半卷。
但仅仅是这半卷,已经让张远此前所有的修行经验,产生了一次重新的审视。
他发现自己以前对力量的理解,都是在「已有的规则」范围内进行的。
就像一条鱼在水中游,游得再快、再远,也从未真正跳出过水面去看一看水到底是什么。
而这卷书中的东西,是在教一条鱼如何将自己变成水本身。
他睁开了眼睛。
手中的镇岳令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令牌上那些银灰色的纹路中,此刻多了一层暗紫色的底色。
两种颜色在令牌的表面交织流转,像是一条银灰色的星河,在暗紫色的夜空中缓缓旋转。
令牌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至少翻了一倍。
而他自己,他的气息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突破到新的境界,没有引发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
但他的眼神变了。
等他出关,岳擎、拓跋山、烈阳洪、金燕山等人陆续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