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当所有人都散去后,张远独自站在城楼上,望著北方的虚空。
夜风从黑暗中吹来,将他的武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握著那枚镇岳令,令牌上的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正在无声流淌的河流。
他穿越了百万年的时光,从那个崩塌后的洪荒逆流而上,来到了这片巡天洲还在燃烧的时代。
帝钧天尊的布局、镇岳令的传承、天垣城的熔炉、那半卷来自道之前的路,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必须回去。
但不是空著手回去。
他要带著这里的一切,带著这支从巡天洲废墟中重新聚合起来的大军,带著那座能够熔炼万物的天垣熔炉,带著他从至尊天魔身上撕下的那缕本源,带著那半卷书中的领悟,回到那片属于他的战场。
张远在夜风中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城楼。
在他身后,那枚挂在腰间的镇岳令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颗安静的心脏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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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已经在虚空中穿行了很久了。
他身后跟著一支约莫十万人的队伍。
人数不多,都是他从沿途遇到的巡天洲残部中收拢来的。
有的是整座城都被魔气侵蚀后,只剩几十人逃出来的残兵。
有的是世代守护著某座已经空无一人的城池的最后一批守军。
还有的甚至是在虚空中漂流了不知多少年、被他的剑光吸引过来的散兵游勇。
这支队伍算不上精锐。
衣甲破旧,兵器磨损,队列走得也不算整齐。
但他们跟著玄清走了这么远,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抱怨。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穿著青色长袍、腰间挂著一柄深紫色古剑的人,是百万年前天垣城时代活下来的人。
跟著他,就有希望找到其他的巡天洲,就有可能找到那条通往归途的路。
玄清停下来,望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洲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