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清你们长什么样呢就要开打?”他咬着牙往更深的土里钻,然而地锁阵的光链却越勒越紧。
远处传来黑獠的咆哮:“追!别让他跑了!”
泥土里的震动愈发密集,仿佛有无数双脚在践踏他的地脉。
他紧紧攥着小芽的根须,金珠在掌心烫出一道红印——这一回,怕是真没法像往常那样轻松应对了。
林宇滑入地下时,后颈上岩叔龟甲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收敛气息。
在十丈深的地底,地脉的凉意在他周身凝结成霭霭雾气,小芽的根须从他袖管里钻出来,怯生生地卷住他的手腕:“土哥哥别怕,芽芽用金粉帮你藏味道。”
金粉簌簌落在泥土里,宛如撒下一把细碎的星子。
他紧紧贴着地脉蜷缩成一团,心跳声在耳畔如雷鸣般轰响——这是他头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方才黑獠斧刃劈下时带起的风,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后颈发凉。
岩叔说过巫族对妖族细作深恶痛绝。
他咬着嘴唇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边的泥块,“可我连妖的毛都没碰过,就因为穿得像块土坷垃?”
地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震得地脉都微微发颤。
黑獠的吼声如闷雷滚过:“分三队!东边搜林子,西边查地缝,剩下的跟老子刨土!”
紧接着是铁器插入地面的闷响,想必是战士们在用长矛戳地——每戳一下,林宇就感觉有根针往他耳膜里扎。
他这才想起,巫族天生就能感应地脉波动,方才他虽强行冲破了地锁阵,但这些战士长矛上刻着巫文,怕是能顺着土粒的震动追踪而来。
“小芽,帮我把地脉搅得乱七八糟。”他捏了捏小芽的花瓣,金珠在掌心烧得滚烫。
小芽抖了抖,金粉如细雨般洒向四周,原本清晰的地脉纹路顿时变得模糊不清,好似被揉皱的绢帛。
林宇闭上眼睛,意识顺着紊乱的地脉缓缓蔓延——他感知到黑獠的大脚正重重跺在他方才钻出地面的位置,震得周围的篝火都晃动起来。
左边三个战士举着火把朝着林子里走去,矛尖上幽蓝的毒光在夜色中好似鬼火;而右边……
他突然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