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桥上早已围满了人,警戒线已经拉起,风声带著刺骨的凉意。
于晚音推开车门,不顾警员的阻拦,疯了一般冲进人群,很快就找到蹲在桥边、满脸悔恨的表哥,她抓住表哥的胳膊,急声追问:「哥呢?我哥呢?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跳河?」
表哥抬起头,满脸泪痕,悔恨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你哥————他把房子抵押了,贷了一大笔钱,去炒黄金,刚才————刚才他的帐户爆仓了,他受不了打击就.......跳下去了,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我实在劝不住....
「不——!」于晚音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她松开表哥的手,一步步朝著河边跑去,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著「不可能」。
表哥和警员、李响等人连忙跟在后面,想要拉住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河边的风更大,河水浑浊湍急,泛著冰冷的浪花,河面上有几名搜救人员正穿著救生衣,奋力游著,动作急切,显然是在打捞尸体。
岸边围满群众,议论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添上几分悲凉。
没过多久,搜救人员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合力将一具冰冷的尸体打捞上岸,尸体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双目圆睁,早已没了呼吸。
表哥看到尸体,悲痛地大喊一声「哥」,瘫倒在地。
于晚音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她双眼死死盯著那具尸体,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下一秒,她双腿一软,崩溃地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炒黄金,不是很容易赢吗————为什么要跳河啊!哥!」
「欠钱我可以帮你还啊!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一旁的表哥听到这话,悲痛又无奈地开口:「晚音,别傻了,他欠太多了,根本还不上————」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一个福利院的护工,根本没能力还这么多钱。
「我有钱!我能还!」于晚音抬起头对著表哥嘶吼,眼泪汹涌而出,声音满是崩溃和后悔。
她后悔没有早点把自己靠小男孩赚钱的事情告诉家人,要是告诉了哥,哥就不会因为欠钱跳河。
表哥顿了一下,低声说:「你哥他————欠了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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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多少?」于晚音如遭重击,猛地一怔,浑身发寒,僵在原地,「两,两百万..
」
她震惊,不是因为数额很大。而是脑海中闪过小男孩之前对她说的话—「晚音姐,回头吧,资本市场不产生价值,有人赚,就会有人亏。」
她的回答是—「我管他谁亏!我管他出不出事!」
「我赢的钱,是我哥的......」在这一刻,于晚音像丧尸一样僵硬地转过头,双眼失去焦点,脸色惨白如鬼,呆滞地望著不远处的小男孩,像是找到发泄口,疯了一般朝著他跑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嘶吼:「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
「你早知道我哥会这样!你故意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