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是的,孩子,我这个月本该来的没来!」而且胸房鼓胀,腹部发紧,和之前的那次一模一样一也就是说她可能已经怀孕了,亚比该当即高兴的就要大喊大叫,却被希比勒一把拉下。
「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亚比该你要做决定了,你的父亲并不爱你,也不会爱你的孩子,或者说有了这个孩子之后,你对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了。哪怕她是个女孩,她将来也能够继承亚拉萨路以及安条克。」
「我终究是他的儿子,他不会杀我的。」
「你或许说的对。」希比勒将双手搭在腹部,而后走向椅子,慢慢的坐下,盯著他,用那双冰冷而又美丽的蓝眼睛,「但你真的要这样吗?
你要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中吗?你要每天一睁眼睛,就要确定他是想还是不想杀你吗?随便你吧,」她嗤笑道,「我可以没有丈夫,我的孩子也可以没有父亲,反正他存在与否,没有任何意义,明明他可以做到————只需要一杯酒。」
希比勒的嘲讽,让亚比该的脸变得铁青,然后又是通红,最后他就像是一个喝多了酒的家伙那样亢奋地颤抖著,转过身去,「我会让你看到的,希比勒,我会让你见到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不会失去丈夫,孩子也不会失去父亲。」
他高抬著头,走出门去的时候,听见希比勒在身后说,「但愿如此。」
亚比该走进了博希蒙德的房间,他很少主动至此,正在处理文件的博希蒙德抬起头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真是难得,」他说「有什么紧要事情吗?」
「我————我是想————父亲,我和希比勒为您准备了一场宴会,呃,欢迎宴会,不,欢送宴会。」他想起博希蒙德明天就要离开安条克了。「我的意思是说,父亲,我们希望能够与您如同家人般的团聚一次。」
博希蒙德久久的望著亚比该,眼神犀利到让亚比该以为他们的阴谋已经败露。
但渐渐的,那双锐利的眼睛变得柔和了起来,「叫上你的母亲吧。」他说,「除非她真的要去见上帝了。不然的话,在这种场合她应当出席。」
宴会在晚上举行。大厅中灯火通明,炉床中火焰熊熊,驱散了河流以及砖石带来的潮湿和阴冷。
骑士们大吃大嚼,欢声不断,而相比起座下的热闹,主座上却是寂静一片。
两对夫妻,四个人似乎没有丝毫交谈的兴趣,他们沉默的喝酒切肉,似乎盘子里的东西比身边的东西更让他们关心。
这时候上了一道牛肉面条,这是一道波斯菜,又从撒拉逊人这里传到了十字军这里一这道菜丰俭随意,被能被端到领主面前的当然是用最好的小牛腰肉烹制的,加了诸多香料,少许酒的浓汤里面浮动著长条的面团,闻一闻便叫人胃口大开。
「请喝些汤吧。父亲。」亚比该殷勤的道,他甚至如同一个仆人般的服侍博希蒙德用餐,但博希蒙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拒绝了:「我吃饱了。」
亚比该卡了一下,只得将勺子放回到肉汤里,叫仆人端走,但他并不气馁,又亲自为博希蒙德敬了一杯酒一还在噼啪冒著小气泡的热茴香酒,「喝杯酒吧。父亲。」
「我也不想喝酒。」
博希蒙德随意地说道,亚比该的笑容几乎已经维持不下去,「那么吃点甜点吧。炸糖丸————」
炸糖丸同样来自于撒拉逊人,是阿巴斯王朝哈里发的最爱,外脆里软,外面要浇淋糖浆,撒上肉桂粉,但博希蒙德只是垂了垂眼睛,「我不想吃甜的。」
「为什么不吃呢?这很美味,父亲。」
博希蒙德用一只手撑住了脑袋,侧向自己的儿子,慢悠悠地说道,「或许是因为————这些玩意儿都加了毒药的关系。」
他话一出口,最先给出反应的居然不是亚比该,而是博希蒙德的妻子,这个已经让很多人感到陌生的女人猛地站起身来,惊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一在博希蒙德拒绝了那道牛肉面条后,她从仆人那里拿了点————所以————
而亚比该甚至没有提醒她。
她还没有感觉,可能是亚比该有意用了不那么快发作的毒药,可是一她仓皇地看向希比勒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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