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拉克成了一名强大的纳垢法师,而奥托则成为了纳垢的冠军勇士,把曾经用来耕地的大镰刀变成了致命的杀戮工具。
艾萨瓦亲自带著混沌主力进攻米登海姆,而选中他们三个与痘蛆骑士和喷吐者·哥崔特分兵三路进攻阿瓦兰领。
瓦拉奇·哈肯在塔拉贝克领的覆灭,如同一盆冰冷的腐血,浇在了正于帝国腹地熊熊燃烧的混沌狂焰之上。
胜利的消息并未让恶魔们退缩,却让它们那混乱不堪的进攻节奏,发生了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劫掠式的分散进攻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险、更具战略性的收缩与汇聚。幸存的恶魔战帮如同嗅到危险的鬣狗,开始向几个主要的进攻矛头靠拢,寻求「安全」的数量优势。
而在这股汇聚的暗流中,最庞大、也最令人室息的一股,正缠绕在泰拉布海姆一这座阿瓦兰领的首府,帝国中部最繁华的工商业与交通枢纽之上。
围困这座宏伟城市的,是格洛特三兄弟及其统帅的、融合了三路兵力的纳垢瘟疫大军。与瓦拉奇·哈肯那追求极致速度与血腥屠杀的恐虐风格截然不同,纳垢的军团拥有近乎无限的耐心,以及将「腐烂」本身升华为战略武器的可怕智慧。
它们没有急于发动山呼海啸般的总攻。那不符合慈父的「恩典」。
奥托、艾瑟拉克、古瑞克,这三位因悲剧与扭曲的「慈爱」而诞生的纳垢冠军,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战术。
泰拉布海姆是一座建立在河网与古老地基上的大城市,拥有帝国最复杂、也最庞大的地下排水系统。
这些原本用于保持城市清洁的血管,如今成了纳垢军团完美的渗透通道。肿胀的纳垢灵、浑身滴落脓液的瘟疫行尸、乃至更小型的、由腐烂物组成的「侦查虫」,正悄无声息地通过下水道网络,渗入城市的核心区域。
它们在蓄水池中播撒孢子,在粮仓角落堆积腐化物质,在贫民区的阴影里举行微型的亵渎仪式。每一天,城市卫兵和战斗牧师都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发现新的污染点,与这些无形渗透者的战斗,在阴影中无声而残酷地进行著,不断消耗著守军的精力和本已紧张的净化资源。
从高空俯瞰,以泰拉布海姆为中心,方圆上百里的土地,正在发生一种缓慢而恐怖的「病变」。
象征著纳垢力量的墨绿色苔藓与肉质真菌,如同活物的地毯,从沿海登陆点开始,沿著河流、地下水脉,甚至是植物根系,顽强地向内陆蔓延。
它们覆盖田野,缠裹树木,侵染水源。被苔藓覆盖的土地变得柔软、蠕动,仿佛拥有生命,会「吞咽」不小心踏入的生物。空气变得甜腻而沉闷,充满了孢子与腐朽的气息。
这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环境的彻底改造,是将秩序世界的一部分,缓慢而坚定地拖入纳垢的花园。阿瓦兰领富饶的平原正在失去生机,变为一片孕育疾病与绝望的温床。
格洛特三兄弟的主力大军,在泰拉布海姆城外构筑了层层叠叠、丑陋而恶心的围城工事。那是由腐烂的血肉、增殖的真菌、不停分泌粘液的脓疱构成的活体堡垒。巨大的纳垢灵在其中穿梭,瘟疫投石机将装满瘟疫的囊泡抛入城中,肥胖的瘟疫巨蝇在城头盘旋。
纳垢的军队不急于登城,它们享受著守军日渐增长的恐惧、城内逐渐蔓延的疫病、以及希望随粮食和药品一起耗尽的缓慢过程。每一次试探性进攻,都像是一次「接种」,将绝望与腐败更深地注入城市的躯体。
阿瓦兰领的选帝侯和守军正在英勇抵抗,但压力与日俱增。他们不仅要在城头对抗恶魔,还要在城内与渗透和疫病作战,更要眼睁睁看著故乡的土地被一点点染成绝望的墨绿。求援的信使带著绝望,一拨接一拨地冲向南方。
苏离站在巨大的战略沙盘前,目光凝重地落在泰拉布海姆的模型上。沙盘周围,荣恩、希露德、阿尔伯特、以及南方联军的主要将领齐聚一堂。气氛肃杀,但并无恐慌。
「纳垢的耐心,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是它们最大的弱点。」苏离缓缓开口,手指划过沙盘上那片被标记为墨绿色的污染区,「它们想打一场消耗战,用时间和腐败拖垮泰拉布海姆,拖垮整个阿瓦兰领的抵抗意志。我们不能让它得逞。」
「但我们也不能仓促行事。」希露德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眼神锐利如初,「泣泪桥之战能胜,在于我们准备充分,以雷霆之势打击了冒进的敌军。格洛特三兄弟的军团更加庞大、稳固,且以防御和消耗见长。贸然驰援,若陷入旷日持久的攻城战或是在污染区与它们决战,正中其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