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厚重的书页在他指尖下哗哗翻动，每翻过一页，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用矮人符文记录的仇恨一那些都是矮人一族有史以来，对混沌、对绿皮、对精灵、对一切仇敌的血泪控诉。

这一切都是用至高王的鲜血书写的。

那些仇恨，每一笔都沉重如山。

索尔格林的手指停留在一页上，那页的墨迹，呈现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红—

那是矮人至高王血液凝固后的颜色。他低头看著那些文字，独眼中光芒闪烁。

「帝国历—1350年，库嘎斯率瘟疫军团进攻永恒峰外围矿区，毒杀矮人矿工三千七百余名，污染矿脉十七条，此仇必报。」

他的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帝国历—1200年，库嘎斯再次来袭，攻陷卡拉克·卡德林外围要塞，屠戮矮人守军及平民逾万，亵渎先祖陵寝，此仇必报。」

他又翻过一页。

「帝国历—900年，库嘎斯与绿皮军阀联合，两面夹击灰山王国，矮人国王卡德林·铁臂战死，王国精锐损失大半，此仇必报。」

再一页。

「帝国历—600年，库嘎斯瘟疫污染世界边缘山脉南段水源，致数十个矮人定居点被迫放弃，无数矮人流离失所，此仇必报。」

又一页。

「帝国历—300年————」

索尔格林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用至高王鲜血书写的仇恨，一页一页地在他指尖掠过，每一页都代表著一代矮人王的血泪，每一页都代表著一场惨烈的战争，每一页都代表著一笔刻骨铭心的血债。

最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千年前最后一次战争。

「帝国历1130年，库嘎斯围攻永恒峰，致无数矮人国破家亡。我等血仇未报，誓不罢休。」

索尔格林看著这一页，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矮人式的、充满自豪和满足的笑容。

「现在一」

他用粗壮的手指，捏住那十几页纸的边缘，猛地一扯。

「撕拉——！！！」

那清脆的撕裂声，在帐篷内格外刺耳。

索尔格林将那些撕下的书页高高举起，对著帐篷顶透进来的天光，看著那些用先王鲜血书写的文字，在光线下泛著暗沉的红。

「库嘎斯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深沉的、如释重负的满足，「彻底死了。连渣都不剩。被圣约之杖从亚空间抹除，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