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实讲,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恶魔的战术实在是太简单,也太无解了。
就是兵法正道,以多为胜。
他们十围五攻,取胜易如反掌。
而人类想要在这种局势下救出几十万联军,注定是难如登天。
所以他抬起头,自光落在俄尔施泰因身上:「我相信统帅部的战术部署能力,就这么办吧,我会亲自统帅突击队。不见到我,格拉夫是不会走的。
希露德猛地抬起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
「领主大人—
」
苏离抬手打断了她。
「没有时间争论了。你们去准备吧。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佯攻部队就位。入夜后,突击队出发。」
希露德和俄尔施泰因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格伦堡这座小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号角声此起彼伏,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嘶鸣,金属碰撞,士兵们的脚步声汇聚成低沉的轰鸣。
而在那间简陋的领主卧室里,苏离独自站在窗前,看著那一道道身影在街道上穿梭,看著那一面面旗帜在晨光中飘扬。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站著,阳光透过落满灰尘的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坚实。那是常年行走在田埂上、与泥土为伴的人才有的步伐。
「领主大人。」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农业大臣范达尔,奉命前来。」
苏离转过身。范达尔站在门口,逆著光,那苍老的身影有些佝偻,却站的很稳。
他穿著一件沾满泥土的粗布长袍,袍角系在腰间,露出一双满是泥点的靴子。
他的白胡子上挂著几滴露水,脸上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红润—一不是那种病态的潮红,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被生命之力浸润的光泽。
苏离看著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著范达尔。那张脸上的皱纹似乎少了些,那佝偻的背似乎直了些,他甚至觉得,范达尔的头发里,隐约有几根正在转黑的银丝。
「范达尔,你看起来—」苏离顿了顿,「比以前更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