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名分大事,叶梦鼎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陛下,关于国丧期间的民间禁忌礼仪,臣等已拟定条款,请陛下示下。
说著,他报出了一连串严苛的禁令。
其一,民间禁屠宰四十九日,以合七七之数。
其二,七个月内,禁绝一切音乐、嫁娶,所有娱乐喜庆活动一律停止。
其三,禁穿鲜艳服饰。举国官民,皆须素服志哀,也是七个月的时间。
其四,禁剃发。官员必须蓄发、蓄须百日;百姓则蓄发、蓄须一月。
其五,诏书抵达各省府州县之日,地方官需立即设灵位,率士绅哭临」,并严督本地禁令,违者重处。
叶梦鼎念完,正等著皇帝点头。谁知赵赫听著听著,眉头越锁越紧,最后竟直接打断了他。
「这都是照著宋朝的繁文缛节搬来的吧?」赵赫有些不满,道:「父皇生前最厌烦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在遗诏里特意交代,丧事一切从简。若是按你们这套办,父皇在天之灵怕是要骂朕扰民了。」
「民间禁屠宰,改为十九日即可。」
「禁音乐、嫁娶及娱乐和鲜艳服饰,七个月太长了,百姓还要过日子。改为三个月。」
「至于剃发————官员代表朝廷体面,蓄发、蓄须一个月足矣;百姓生计为重,蓄发、
蓄须半个月即可。」
「陛下!」
叶梦鼎这回是真的急了,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这也太简了!太上皇乃是千古一帝,功盖秦皇汉武。若是丧仪如此草率,岂不让天下人觉得朝廷轻慢?宋朝那些守成之君尚且如此隆重,太上皇的功业,哪里是他们可比的?臣等正是考虑到了遗诏,才定下如此禁令,万万不能再减了啊!」
赵赫却依旧摇头,道:「罢了,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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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赫转过身,望著殿外那片灰暗的天空,仿佛在与逝去的父亲对话,道:「父皇的功业,是实打实做出来的,不是靠死后的排场吹出来的。他在世时,让百姓吃饱了饭,让寰宇没有了战乱,这就是最大的丰碑。」
他回过头,看著叶梦鼎,目光如炬:「至于官民百姓们哀悼不哀悼,那不是靠严刑峻法强制出来的。他们若念著父皇的好,哪怕不禁音乐,他们也会含泪;他们若不念父皇的好,就算逼著他们哭上一年,心里也是在骂娘。」
「他们真心想怎么祭奠,咱们管不著。但作为朝廷,我们不必为了面子去折腾百姓。
这也是父皇教给朕的道理:不扰民,即是大德。」
叶梦鼎怔怔地看著赵赫,良久,这位老臣眼眶湿润,长长地作了一揖,声音哽咽却透著敬服:「陛下仁德,深得太上皇真传。臣遵旨。」
次日清晨,赵朔的遗诏与赵赫的治丧圣旨,通过驿站快马以及快船,如雪片般飞向寰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寰宇震动!
ps:还没完结啊,后面还有大元一统寰宇,世界大战呢!